第93章 再次沉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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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广袤无垠的华北平原之上，微风悠悠拂过，大片的麦田犹如金色的海洋，麦浪层层翻涌。一座宁静祥和的白庙村，就这般惬意地“镶嵌”其中。村里的房屋错落有致，青瓦泥墙在日光下散发着质朴又温暖的气息。大片的农田环绕四周，田间小路蜿蜒曲折，像一条条纤细的丝带，温柔地连接着家家户户。田埂上，不知名的野花肆意绽放，星星点点，给这片土地增添了几分灵动与活泼。

白敬安一家就生活在这里，他刚满4岁，才踏入学前班的大门，开启属于他的小小求知旅程。小家伙虎头虎脑，一双大眼睛犹如清澈的泉水，总是闪烁着好奇与探索的光芒，红扑扑的脸蛋上，那纯真的笑容能驱散所有阴霾。

上次和小伙伴玩耍时，白敬安不小心闯了大祸。当时，他们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玩“老鹰捉小鸡”，白敬安扮演老鹰，玩得太过投入，横冲直撞间，一个不留神，将扮演小鸡的小伙伴撞倒在地。小伙伴的膝盖重重磕在地上，擦破了一大块皮，鲜血渗了出来。当他亲眼看到小伙伴受伤的那一刻，那痛苦的表情、溢出眼眶的泪水，像一道尖锐的刺，直直扎进他幼小的心灵。恐惧与愧疚瞬间将他淹没，小小的身躯忍不住微微颤抖。从那之后，他仿佛被施了魔法，彻底变了个人。

从前在村子里玩耍，他就像个活力无限的小炮弹，一路横冲直撞，那清脆响亮的笑声，能毫无阻碍地传遍整个村子。可现在，他像只受惊的小鹿，时刻保持着警惕。和小伙伴们玩游戏时，每一个动作都要在心里反复琢磨，谨慎得如同在走钢丝。小伙伴们呼喊他去麦垛边捉迷藏，他犹豫了一瞬，还是跟了过去。到了麦垛旁，他不再像从前那样，猛地一头扎进麦秸堆里。而是蹲下身，伸出小手，小心翼翼地拨开麦秸，一点一点地挪进去，还不时探出头来，看看周围的小伙伴，小声叮嘱：“你们小心点，别被麦秸扎到啦。”他藏好后，大气都不敢出，眼睛紧紧盯着外面的动静，耳朵努力捕捉着小伙伴们的脚步声，身体蜷缩着，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弄出声响暴露了位置。

然而，小孩子的天性恰似春日里蓬勃生长的野草，春风一吹，便肆意蔓延，怎么压制都还是会冒头。没过多长时间，之前闯祸的阴影在白敬安小小的脑袋里渐渐淡去。一开始，只是和小伙伴们奔跑嬉闹时，笑声又逐渐响亮起来，脚步也轻快肆意了些。他的眼睛里重新闪烁起活泼的光芒，偶尔还会忍不住蹦跳几下。在村子的土路上，他和小伙伴们追逐着彩色的蝴蝶，笑声随着微风飘散在田野间。

很快，白敬安彻底回到了从前那个调皮捣蛋的状态，甚至变本加厉，玩得更加疯狂。这天，阳光正好，洒在村子东边的打谷场上。白敬安和小伙伴们正玩着“官兵捉强盗”的游戏。白敬安扮演“强盗”，为了不被“官兵”抓住，他像只敏捷的小猴子，满场乱跑。他的小脚丫快速交替，扬起阵阵尘土，那尘土在阳光的照射下，像金色的雾霭。他一会儿猫着腰，躲到草垛后面，双手紧紧捂住嘴巴，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，眼睛却滴溜溜地转，观察着“官兵”的动向。草垛里的麦秸散发着淡淡的清香，偶尔有一两根麦秸戳到他的脸，痒痒的，他也不敢出声。一会儿又手脚并用地从一辆废弃的板车底下钻过去，那板车的木头散发着陈旧的气息。嘴里还不停地大喊：“来抓我呀，抓不到，抓不到！”玩到兴头上，他完全沉浸在游戏里，一个转身，速度太快，差点把旁边的小伙伴撞倒在地。那小伙伴吓得脸色瞬间变得惨白，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，双手下意识地护住脑袋。可白敬安却只是嘻嘻一笑，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，又撒开腿继续跑开了，笑声在打谷场上回荡。

他们还经常在村子中间的晒谷坪上玩“骑马打仗”。白敬安兴奋地骑在一个小伙伴的背上，双手在空中用力挥舞，像个威风凛凛的小将军，嘴里大声喊着：“驾，驾！冲啊！”他的身体用力地晃动，两条小腿还不时地踢动，身下的小伙伴被他晃得东倒西歪，脚步踉跄，好几次差点摔倒。那小伙伴涨红了脸，双手紧紧抓住白敬安的腿，努力保持平衡，嘴里喘着粗气：“你轻点呀，我快撑不住啦！”其他小伙伴们也被他们撞得左躲右闪，晒谷坪上一片混乱，大家的呼喊声、笑声交织在一起。白敬安玩得满脸通红，汗水顺着脸颊滑落，滴在晒谷坪上，他却丝毫不在意，依旧沉浸在这欢乐的游戏中。

有一次，他们来到村子西边的小河边玩耍。河水清澈见底，阳光穿透水面，能清晰地看到小鱼小虾在水底游来游去。白敬安看到河边有几块大石头，他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。他的眼睛瞬间亮得像夜空中闪烁的星星，兴奋地指着石头，对小伙伴们说：“你们看，我要爬到那上面去！”小伙伴们纷纷劝阻：“别去，那石头又湿又滑，太危险啦！”可白敬安根本不听，他走到石头旁，弯下腰，伸出小手抓住石头上的凸起，一只脚踩在石头的边缘，用力往上蹬。周围的泥土松软，他的小脚丫踩上去，留下一个个浅浅的脚印。好不容易爬了上去，他站在上面，胸脯挺得高高的，得意地向小伙伴们炫耀：“你们看我，站得多高！”说着还在石头上蹦蹦跳跳，完全不顾脚下的危险。突然，他脚下一滑，身体瞬间失去平衡，“扑通”一声掉进了河里。河水溅起高高的水花，小伙伴们都被吓了一跳。有的吓得“哇”地哭了起来，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；有的赶紧转身，撒腿跑去叫大人。白敬安从河里爬出来，浑身湿透，衣服紧紧地贴在身上，冻得嘴唇都微微发紫，身体也止不住地打哆嗦。可他还是强装镇定，嘴巴倔强地抿着，嘴里说着：“没事，我一点都不害怕。”其实，他的心里害怕极了，只是不想在小伙伴面前丢面子。

在学校里，白敬安也没闲着。课间休息时，他和同学们在教室里你追我赶。他跑得飞快，两条小短腿倒腾得像小马达一样，带起一阵风。他们把教室里的小凳子撞得东倒西歪，有的凳子直接翻倒在地。老师放在讲台上的粉笔盒也被碰掉在地上，粉笔散落一地，五颜六色的。老师过来制止了好几次，每次老师一来，他就立刻停下来，双脚并拢，站在那里，眼睛看着地面，装作一副乖巧的样子，嘴里说着：“老师，我知道错了，下次不敢了。”可老师一转身，他就又和小伙伴们闹了起来，还悄悄地凑到小伙伴耳边，小声说：“老师走了，我们接着玩。”一边说，一边还偷偷地笑。他还会和小伙伴们在课桌上玩弹珠，弹珠在课桌上滚来滚去，一不小心就会掉在地上，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引得周围同学纷纷侧目。